末日香港

撰文: 阿諾     攝影: 互聯網

03 Ja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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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聯合國秘書長發表講話的直播畫面,他默默地閉上眼睛。全球400萬人死亡是多大的規模,他無法想像。

自然災難可以輕易毀滅一個城市, 在歷史上是常有的事,意大利古城龐貝就是其中一例,只是因為人世太短,令我們有一種城市將會永存的錯覺。因為時差和地理位置的關係,太平洋海底巨型火山爆發導致的這場環球海嘯,發生在香港時間9月25日天色欲亮未亮之時。港府出動海關船艦到海上救人,警方人手告急,並非正在執行緊急任務的警員都給調到各個海灘。

有600名香港人死於是次災難,受災最嚴重的是淺水灣,他的一位遠房親戚一家當天在淺水灣被浪捲走。這是自2003年沙士病毒導致數百人死亡後,香港單一事件致死人數最多的一次。海水上漲到維多利亞港岸上,剛好漫過尖沙咀星光大道的明星手印,好在兩岸原本高懸於海平面之上,減輕了潮水的衝擊,只有幾個在碼頭低處釣魚的人被浪捲走。

海嘯之後的第7個夜晚,他發了一個夢。夢見無數人浮在海上,哭聲尖叫聲此起彼落,他的女朋友叫着他的名字向他游過來,但一個浪把她蓋過去。驚慌之下他伸開手臂拚命划水,當他精疲力竭爬上沙灘,回頭再也看不到女朋友的蹤影。海嘯發生過後的一個月,還是發現海裏飄浮着不少屍體,大多都是人體的殘肢。彷彿海洋張開大口把人吞下,現在吃飽了,躺下來歇一歇,還時不時打個嗝,把塞在牙縫間的碎肉和骨頭剔出來。那些之前做為熱門度假景點的海邊城市一片蕭條,以旅遊做為經濟支柱的國家的經濟大受打擊,到摩納哥去的人不再到海邊而是去了賭場。

石澳、赤柱、清水灣、黃金海岸一帶的海邊豪宅價錢一落千丈,有錢人紛紛搬離這些地段,或者讓住宅空置。一般人都盡量遠離海邊,連海產也不想碰。也有少數人依舊躺在沙灘椅上看書曬太陽,不理會附近的人體殘肢。

找到屍體比較多的沙灘,相關的肯負責的各國政府成立了臨時冷藏庫,抽取屍體上的基因做身份鑑定,好讓前來追尋親人下落的人得到一個答案。

清水灣、淺水灣和大浪灣等幾個熱門的海灘也經常發現屍體和殘肢,海浪把死人送上沙灘然後又退了回去。灘上不時傳來人的哭叫聲,冥錢的灰燼被風吹得到處都是,沙灘上幾乎每一棵樹下都插着一兩支香燭,燒剩的紙紮的祭品散落在沙灘一帶。

香港政府組織了十五艘漁船做打撈屍體的工作,明明當天已把海港的屍體撈了上來,可第二天早上又有新的屍體載浮載沉,有人認為是鯉魚門外的藍塘海峽那邊的海底暗流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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