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的可能

撰文: Simon Chung     攝影: 圖片取自互聯網

19 Nov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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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時報》專欄作家Tim Harford年初在專欄內提到日本「清家術」專家近藤麻理惠著作《Spark Joy︰An Illustrated Master Class on the Art of Organizing and Tidying Up》。以為他「真心真意」做整理,奉行乾淨企理的家居生活。

謎團終於解開。

相信他是為了新作,而讀(其中)這本以「整理」為題的書。哈福德先生的新作,哈哈,叫《Messy︰How to Be Creative and Resilient in a Tidy-Minded World》。

完全收到英國人的eccentric性格,你要我咁,我偏不要咁。當全世界都在講「零雜物」、「斷捨離」、clean desk policy的時候,佢同你拗:雜亂其實都有可取之處。

不,他的意思不是「愈亂愈好」,而是奉勸不用執着於整齊,又或者完美,完成事情才最重要。作者在前言說了一張經典爵士樂唱片──背後不一定為人知道的故事,那便是不執着才能成為「意外」的傑作。

1975年,鋼琴手去德國科隆歌劇院演出。他大喊:那座鋼琴根本不能彈!只有十七歲的搞手Vera Brandes面都青,因為演奏會即將開始了,音樂廳外有1400名觀眾等待入場。但琴手和經理人都不好老脾──彈了幾個音符後,二人宣佈那座Bösendorfer鋼琴勁「走音」,有些琴鍵彈不回來、腳踏板又「神神哋」……如果不換另一座,琴手今晚拒絕去玩!

女搞手實在沒有辦法,找不到鋼琴調音師、又沒有另一座鋼琴,天還在下雨。當琴手要開車離去時,她楚楚可憐地懇求,彈吧……結果琴手受感動,回心轉意,「不要忘記」,他說「只因為你」。幾小時後演奏會開始,鋼琴手「死馬當生馬騎」,避開不彈那些壞的琴鍵、在限制下的音程內即興、音樂或者不如原來的流暢,但出來的效果竟異常出色──連今天不少樂迷重溫該晚演奏會錄音,都不知道那是一座壞透的鋼琴。那是Keith Jarrett成名作《The Köln Concert》的故事,唱片打破銷量三百五十萬張鋼琴獨奏類型的紀錄!

哈福德說,這個故事教訓我們,不要凡事追求完美,工作環境整齊井然固然好,但擁抱某程度上的凌亂未嘗不可,創意無規限,用一個不能彈的鋼琴也可以完成傑作。

當市面充斥着一本本教人從家居到辦公室整理、簡單就是好、如何收納……的書籍,《Messy》一書未嘗不是清泉中的「濁水」,教人讀得會心微笑。今天不如放日假,由得佢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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