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人年代‬】游走在兩極之間︰黃潤達

03 Jul 2016

梁耀忠跑馬拉松,徒弟黃潤達也跑馬拉松。黃潤達還跑上癮,兩年跑了六次,老遠到日本跑。跟三十六歲的黃潤達談選舉談政治,他有自己的一套:「我同梁耀忠有咩分別?我可以接受不同的抗爭方式。」

黃潤達身後的長影,有梁耀忠,也有街工。

扎根社區

街工前身是社運人士劉山青創立的「新青學社」,在社區辦夜校。劉山青在1981年在中國以「反革命罪」被捕,梁耀忠繼承「新青學社」,及後改為「街坊工友服務簡稱街工

梁耀忠在1996年在議會一句「臭罌出臭草」諷刺沒有民主的議會,成為回歸前在議會被逐第一人。近年梁耀忠代表街工反對功能組別,反對民主黨提出2010政改修訂方案,反對社民連五區公投。

雨傘過後,社區民主潮流又興起來,也是梁耀忠與劉山青當年在社區推動的「地區參與」。記者訪問香港眾志的黎汶洛,說起街工,特別起勁,「我們就是要在香港複製多幾個葵青的街工!」

可是,今日街工,何去何從?

被公認為梁耀忠接班人的黃潤達,想將街工由一人組織變成政黨,可惜資源不足,予人形象守舊。十年來,好不容易職員由二十人增至六十人。「其實梁耀忠是我爸爸的年齡,他總會有退下來的一天,街工是需要承接,但實情是沒有人有興趣做。」

「我們在標準工時諮詢會上扔假髮,街坊都話我們:『使使咁激啊?』」黃潤達在天水圍的辦公室看着半掩的門,語氣溫和說:「激?邊激?」街工與梁耀忠一起蒼老,未入立法會的黃潤達,已經白髮蒼蒼,身後彷彿被時光追趕着,追得透不過氣。

攔校長已好激

黃潤達2002年在城大畢業,是第一批副學士社工,在學時爭取副學士宿舍位,為勞工爭權益,與沉靜的學士學位的社工成為對比。當時城大校長張信剛步行籌款,黃潤達上前截住他,落他的面子,「你要知,當年攔截校長抗議係好激。」專師重道的黃潤達,恩師莫慶聯說社工要跟社區連結,於是他在房屋評議會做實習,學習房屋政策,女友在街工實習,放工跟女友落區,路一直走到共諧連理。畢業後到民協見工不獲聘,當時街工的尹兆堅請了他,本身住觀塘的黃潤達去了葵涌,幫大師兄尹兆堅助選。

04年梁耀忠看上了二十出頭黃潤達,師傅想他接捧,「阿達,你是時考慮選舉了?」梁耀忠替他橋搭路,剛好葵青區有一位快將退休的區議員,那位區議員承諾只要黃潤達做助手,加入團隊,協助地區工作,推薦他做2007年區議員。

「我想選民投的,我黃潤達。」他沒有接受前輩的錯愛,自己到新落成的葵涌邨做社區幹事,打好根基,07年順利當選。黃潤達起橫眉說,今屆立法會選舉,曾有人提議由梁耀忠排在黃潤達後面,抬黃潤達「上橋」,黃坦言梁耀忠始終有退休的一天,所以他傾向在地區直選擔大旗,但無論如何也支持師父梁耀忠。

社交媒體失言

黃潤達學習梁耀忠,集中在社區做實事,不要沉迷社交媒體,少在Facebook發言,怎料一發言便失言。街工向香港工業總會名譽會長劉展灝扔假髮,翌日劉不幸心臟病發逝世,黃潤達發帖說「如果有標準工時,不單止打工仔,我估老闆們都會少D出現心臟病的機會。」及後他收回言論,向劉的家人致歉。他沒有因此不在社交媒體發言,在網上有時說一些勞工以外的話題,他開始懂得用社交媒體。

別人眼中的黃潤達,是一個挺頑固的人,低調為弱勢爭取,自己與政府部門交涉,能他知道不公平的事多了,難掩不滿,有時也要開窗虛掩,讓自己透透氣。「梁振英知道自己弱勢上台,我感覺他用政治分贓去管治;如果佢想長治久安,不會找一個完全對立的人放在不同的委員會,你說不是嗎?」

回到議會,黃潤達認為「拉布」與抗爭方式可以傾,公眾利益是一個不變的秤,「網上版權條例,我當然拉布;再推23條,我義無反顧拉布;全民退保與其他民生綑綁在一起,我不拉,但要再傾。」

拍攝照片當日,一名年過六旬的長者走向記者身邊控訴,說天水圍雙非兒童很慘啊,每早上五時起,小人仔天天擠關口,最慘是他們未來不在香港,「同議員講,我哋要解放天水圍!」

黃潤達聽不清,伸過頭問我。

「黃議員,伯伯話要解放天水圍喎。」

黃潤達笑而不語,烈日當下面容得很緊。社區醒覺,本是鼓舞,兩極的繩子拉得這位80後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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