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戀爛漫】區德誠:從我城找回漢字的浪漫

撰文: 佟鎮南     攝影: 梁俊棋(部分圖像由受訪者提供)

05 Aug 2017

k170719duen-007Benny曾因這堵牆上的鸚鵡而造了個「唱」字,但當日我們去到車房,老闆說愛雀已仙遊,一對鸚鵡只剩下一隻,難免令人欷歔。

作為本地著名的平面設計師,區德誠(Benny)是個字戀狂。近年他相機不離身,從街頭巷尾捕捉到的光影,原來都是為他所愛戀的漢字尋找當下的意義,喚醒久經電腦時代壓抑而沉睡的漢字生命,每個經他再造的字,一如香港,既有着傳統美學標準,但更有的是在這個時空的全新演繹。一如倉頡造字,Benny 的字是由象形出發再賦予他從這城接受到的各種情感,因此他的字,讓漢字重奪一字一世界的魔法。

巢_Nest一天在紅磡等車,抬頭看見燈杆上三兩隻海鵰盤旋,原來上有鳥巢一個,思緒便從現實釋放出來。回到公司後,Benny 從古字帖中找來適用模件砌「巢」字,來說明了現代城市雀鳥的居住生態。
凳_Stool_jp coated本來只是一堵牆下一嚿嚿突出的牆腳結構裝飾(?),因為被人發現了「凳」的功能而成為叔伯們的私家位,Benny 在此只不過立此存照,有碟話碟,但觀者無不感受到那份久違了悠閒。
香港的土地問題和貧富懸殊有幾嚴峻,都在這張相以露宿者和他全副家當作為拍攝對象的「蝸」字中,表現無遺。

Benny 說,「古人造字按『六書』,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和假借。我造字,想的是讓漢字找回浪漫性。

很多人造字,抱着不同目的:商業化設計化形式化或功能性。這樣造出來的字,相對藝術性很少。但漢字是一種感性很強的文字,每個字本身都有其意思有其故事,不像英文字母是一些讀音,本身沒有意義。因此漢字先天便是一種具有藝術氣質的文字─當我們說藝術和設計,說的是針對精神層面和視覺/肉體層面,兩種截然不同的愉悅。我們身處電腦時代,針對視覺肉體層面的愉悅相對易得,而精神層面的愉悅,卻不單單從表面漂亮而獲得,而是要從情感交流而來的,太過工整太過統一,就會磨平了藝術性。所以我造字,是從生活中觀察,當捕捉了一個有趣的畫面,然後要找到跟畫面氣氛韻味相配的古字,一今一古的圖像和文字模件結合,為的是想表現那個字在今天我們生活中的意義,有時我要看遍同一書法家,將兩個字拼合才找到我想從整個畫面呈現的意義/故事。通常我是先有對某個字的想法,然後才出去尋找拍攝對象,或找找尋合適的氣氛。但有時路上碰巧遇上難得剎那,亦會馬上拍下然後才回來找合用古字部分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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