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大峽谷】單簧管追夢記 生涯有限 賣時間不賣身

撰文: 伍詠欣     攝影: 譚志榮、劉玉梅

21 Jul 2017

2541-story09-webJo輕輕吹起單簧管,那隱約帶點孤獨的樂聲,就是她愛上單簧管的原因嗎?

「我想買一支單簧管。」這是十六歲的 Jo做Ptgf的原因。這支單簧管,價值三萬多元。

Jo是一個十六歲的中學生,下學年升中五。學習單簧管接近兩年,她起初只為貪玩,想找一樣適合自己的興趣,卻愈學愈喜歡。「老師認為我有進步,希望提升我在樂團的位置,但是首先要有一支音色更好的單簧管。」 Jo現正使用的樂器由學校借出,樂器班的學費也是由學校資助。

青 春 就 是 要 追 夢 

「我家境不太好,住公屋,弟妹差不多比我小十年。」 Jo是大家姐,爸爸覺得中學生有能力照顧自己,資源都投放在弟妹身上。「我也不明白為何要再生兩個弟妹。第三個妹妹出生的時候,我都有問父母,為何沒有做足安全措施?」 Jo嘆氣說,「有了就是有了,或者是天意吧。」

Jo每個月有七百五十元零用錢,她通常只用五百元。為了購買單簧管,她曾嘗試做小生意,收買二手相機再轉手出讓。「一個月只能做到一兩宗生意,賺到一千元左右。」

年輕人是連登和高登論壇的常客, Jo也在3月知道有 Ptgf的存在。她的成績中上,但是覺得補習會累人,而且收入不及 Ptgf。「我需要的金額太大,如果我是成年人,我都會選擇做兼職,但是 Ptgf可以賺快錢,所以試一試。」

不少人都認為Ptgf是另類私鐘,只是換個名字提供性服務,但是 Jo堅持只會行街食飯睇戲。每次交易,每小時收費三百至五百元不等。學校課業繁忙, Jo一個月只接三、四個客,上個月就賺到接近四千元。「已經很滿意,是我做相機買賣時候的幾倍」,她滿足的說。

連同之前儲蓄的七千元,加上四個月來的收入, Jo已經儲到一萬四千元。她的目標是儲到二萬,然後分十二個月供款。記者問:值得嗎?「難道有更好的方法嗎?青春不等人,有些事情在青春過後就會失去衝勁嘗試,可能我升上大學之後就不會再碰單簧管。」她頓了頓,再補充:「中學生為一件值得的事情去衝,是好難忘的回憶。」

我 是 拜 金 女 嗎 ?

「不過,我覺得自己變得有點拜金。」 Jo原本打算將Ptgf的收入全數儲起,但是賺得多她也用得多。「每個月可能用多了幾百元,主要是同朋友食飯。有時知道弟妹想要玩具,都會買給他們。」

眼見自己花多了錢,她都想快點儲到需要的錢就不再做Ptgf。「我覺得自己的金錢觀有點改變,沒有以前慳儉之餘,也覺得有錢可以先花掉,以後再賺回。這種心態好像不太健康。」為免家庭收入超過入息審查, Jo也不敢存太多錢入銀行。「爸爸的入息快要到達界線,假如家庭入息超過限額就會被踢出公屋,到時候就麻煩了。」

2541-story09-01父母覺得已經長大的 Jo能夠照顧到自己,投放較多資源在兩個弟妹身上。

假如日後再有經濟需要,會否再以 Ptgf為兼職?「我當然不希望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讀大學的時候,我應該會有多點時間做其他兼職。」說到這裏, Jo也向我打聽新聞行業的前景,傳理系的情況。「我在中二的時候開始對時事有興趣,在過去五年看見政府做什麼也做不好,橫洲事件許多黑幕,我希望可以做記者,報道不公義的事情。」

看着她出神地思考前路,記者不好意思潑她冷水:別期望做記者會賺到什麼錢。 Jo說:「至少,還學貸不像吹單簧管一樣,要在指定生涯內完成。」

Ptgf  不 是 妓 女

有人曾經在她的 Instagram留言,認為所有Ptgf都是妓女,讓 Jo十分生氣。「因為我真的沒有做過,「我覺得要遇上一個一心一意鍾意的人,才可以發生性行為。」但是她也為其他女生抱不平,「我尊重其他提供性服務的女生,因為每個人出來做的理由都不同。你不活在她們的世界,永遠不會知道她們的痛楚。旁人加把嘴責罵,只會為她們帶來更多傷害。」

既然想快點達到目標金額,為何不像其他Ptgf提供性交易呢?聽到這個問題, Jo的反應很大。「這是我的道德底線,性交易我接受不到。」她嚴肅地說。 Jo認為,行街食飯睇戲只是禮儀,沒有什麼身體接觸。 Jo現在都有五、六個熟客,客人之中,有人失戀需要人安慰,有人生意失敗需要陪伴,還有一人以為約Ptgf可以找到女朋友。「我希望他可以早一點收手,專心找一個可以一生一世的人。」

像Jo一樣的十六歲少女,會希望將來的伴侶是怎樣的人?「我希望他會在我身邊,有困難的時候第一時間支持我。即使這個世界對你有幾差,有一個會支持我的人就夠。」那麼,會坦白這段過去嗎?「我會講,在愛情裏不應該隱瞞任何事情。但還是要看彼此的感覺……也許會等到二人關係穩定下來才再說。」

編按:一個人只有一個故事,可是年青人投身性行業的原因卻不止一個。讀完這篇文章之後,不妨抽空閱讀其他部分的文章,也許你會有不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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