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學校】衝出校園 第一次自己話事

撰文: 伍詠欣     攝影: 劉玉梅、譚志榮、伍詠欣

16 Jun 2017

上學期的考試之後,同學迎來了為期五天的「全日LBD」活動。

今天是「全日LBD」的第二天,班主任韓琳老師帶着他的大水壺,背上背包,步向「四信班」課室。課室內的同學巳分成小組,嘰嘰呱呱地吵鬧。”Dingdong Dingdong”,韓老師戴着咪高峰說,全班同學停下來拍手回應「拍拍,拍拍拍」,然後慢慢靜下來。

這一天 你的名字是「領隊」

「四信班」同學的活動方向,是從上學期LBD活動「理想校園」延伸出來:一個互相尊重的校園應該是怎樣?導師Olive與韓老師引導同學思考平日的校園生活細節,訪問事務員。今天,他們將會出發去石硤尾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參觀《勞力是……#窮得只剩份工》展覽。

不過,要由學生帶隊。全班二十六人,分成三組,每組有一位老師和一位導師「被帶領」。8點半,大夥兒一起出發。朗熙與另一位男生左右護法般,拖着韓老師的手落樓,暱稱他「韓老爸」。

導師Olive請同學在籃球場圍成一圈,心情興奮的同學一直在聊天,花了數分鐘才成功圍到一個圈。Olive開始說明今日的行程,要他們自行決定小組的分工。同學們你眼望我眼,最後將視線投向韓老師。「今天你們才是領隊,事情要自己決定啊。」他趕忙退後幾步,離同學們遠一點。

同學終於開始討論,十分鐘之後,同學決定小組需要有組長、副組長、財政、時間員、保鑣二名。Olive拿出三百元交給負責財政的朗熙,就是今天九個同學連同兩位導師的交通費和午餐費。

「現在是8時45分,我希望9時10分去到彩虹站。」Olive派出另一個任務。「那就先行去巴士站看路線圖吧。」其中一個最主動的組員說。另一個男生一直不太投入,他跟我說,好悶啊,不如回課室上堂好了。到了巴士站,同學們才發現有很多車,不知道坐哪一架,同學們圍着路線牌,開始堵塞通道。這時,
Olive才提醒他們離開,另派兩個同學視察。

由於不能使用八達通,同學還要知道每程車費是多少。探子用原子筆在手心記錄,報告每人需要五元,有同學懷疑平日只需要二元五角。於是又換兩人出去探路,幾次來回之後,女生終於發現有小童車費,找出比較便宜的路線。另一個女生拿出掌心大小的記事簿,開始計算所需費用。

「三十一元九角!」神算子說。

財政朗熙拿出三百元說:「我們沒有足夠硬幣呢。」幾個同學主動出擊找路人兌換。踏上巴士的一刻,已經是9時20分。

老師由學生照顧

落車後,同學們決定坐港鐵去石硤尾。同學平日都是用八達通,這是他們第一次買車票。不料,因為最初不知道自動售票機規定,購買金額不足八十元,根本用不了一百元鈔票,於是擾擾攘攘費了不少時間。

雖然如此,一路上同學落力「照顧」墮後的「韓老爸」。「老爸,快過馬路,綠公仔快要閃完。」韓老師連忙說是,由學生拖着手過馬路。到達目的地,Olive提醒同學先去洗手間。步往廁所的同學回頭問:「韓老師,需要帶你去洗手間嗎?」

韓老師事後笑說:「好像我真的是一個老爸,仔女帶我去旅行,從未見過他們這麼體貼。」平日的活動由老師主導,由老師安排,難得一次享受由學生帶領。「最難適應是要抽離,不能太介入,其實同學們懂得找方法解決問題,只是需要時間。」

停一下介入 迎一個奇蹟

離開展館,同學需要找一間餐廳,利用餘下的錢,讓一行十一人都吃飽,回到學校。「車費是七十四元八角,我們留起八十元,其他可以用來吃飯。」神算子說。

前往中心的時候,我留意到附近有數間看來十分便宜的大牌檔,心想午餐應該有着落。可我沒想到的是,同學竟然往反方向走,打算邊走邊決定。Olive只要求他們不要光顧連鎖店,連同老師,每人只有十八元可用。同學們站在不同茶餐廳前看餐牌,終於找到一間有散叫的公仔麵,一窩蜂衝了進去。適逢午膳時間,餐廳內也有不少客人。九個同學拿着餐牌,拿不定主意要如何落單。

Olive除了提醒他們要公平之外,就沒有介入他們的討論。花了十分鐘,我在一旁都感到有點壓力,害怕會遭人白眼,終於等到同學們決定完美餐單──分別是沙嗲牛肉麵、雞翼公仔麵和魚蛋麵共九碗,兩位老師也各得到叉燒湯意一碟。

當大家都在大快朵頤的時候,早上那位投訴很悶的男同學忽然有感而發:「今日係我最開心的一日。」為什麼?我問。其他同學開始搭嘴:「因為可以自己去參觀」、「有得看電影」、「自己買車票和搭地鐵」、「第一次找錢」……

來到全日LBD的第五日,同學沒有忘記主題是「互相尊重的校園」。為了協助學校事務員的工作,他們設計了一個可伸縮掃把、一架附有垃圾桶的清潔用手推車……以及一張心意卡,向事務員表示感謝他們每天的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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