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中書】學運領袖成階下囚 王丹:在這個世界中,我是自由的。

撰文: 蔡倩怡     攝影: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31 Oct 2017

程翔作為記者,牢獄的經驗讓他回首一生,也思考中國的政治體制,出獄後寫成《千日無悔》。王丹素來是文人,六四讓他成為階下囚,卻也在限制中理解自由。

Chinese dissident Wang Dan speaks as he calls for safeguarding of human rights and freedom in Taipei on June 4, 2017, during an event marking the 28th anniversary of the 1989 Tiananmen crackdown in Beijing. Dozens gathered in downtown Taipei to commemorate the 28th anniversary of the Tiananmen crackdown and calling for China to release detained activists. / AFP PHOTO / SAM YEH他至今仍會堅持到六四的集會。

王丹成為一名政治犯前,他是一位學生,也是一位文人,在歷史悠久的北京大學編文學雜誌。從上世紀的波起雲湧,到改革開放後的躁動,北京大學一直是文人參與政治的風眼。王丹身處如此學府,承襲文人風骨,立於社會前端,最終也換來牢獄之苦。

文學的表達

1989年,青年懷着滿腔的理想主義,走上廣場。6月4日後,一切改變了。王丹亦從運動的領袖之一成了階下囚。在監獄的日子,筆桿成了他重要之伴,往後出版多本著作。除了著有《獄中回憶錄》,他在獄中創作許多文學作品,迂迴表露心志,更輯錄成《我在寒冷中獨行:王丹獄中詩》一書。問他在獄中書寫,曲筆與直筆之別?他坦言:「每個人的獄中書寫的重心都不一樣,我的重心在於文學寫作。它對我來說的意義在於,通過想自己內心身處的套索和對某種環境的虛構,建立起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精神世界。在這個世界中,我是自由的。」

對比在外面世界能肆意馳騁想像,在獄中始終會因肉身的限制而影響創作。但對王丹來說,牢獄是上佳的寫作場域。「在獄中,除了被迫參加的勞動等活動之外,有大量的時間可以用來閱讀和思考,可以更加從容地積累寫作的內容。這不像在獄外,有的時候寫作會有截稿的壓力,獄中沒有。沒有壓力的寫作,會產生更好的作品。」

tan171010emilie0006-683x1024王丹及後亦相繼出版各種有關其經歷的著作,好像《王丹獄中回憶錄》。

獄中的「自由」

除了牢獄內無盡的時間,他跟程翔同樣,寫作能在處身的苦難中,劃開一片內在的境地,作自我對話、思考與追尋。「一個人的自由分為外在自由和內在自由兩個部分,當你的外在自由被剝奪殆盡的時候,個人對自由的熱情和渴望就會轉移到內在自由上,而內在自由的呈現狀態之一,就是寫作。可以說,寫作是對抗牢獄的苦難的藥方。」

讀王丹的獄中詩,在冷冽中嘗到自由。這「自由」根植在生關死劫裏,也折射一代知識分子在「自由」及牢獄之間的游移擺盪。「在皇權專制和現代威權統治的前提下,知識分子的入獄,幾乎是不可避免的命運。其根本的機制還是在於『自由』二字。知識分子不論是在閱讀、思考還是寫作和傳播上,都要以言論自由和思想自由為基礎;而專制政權要維護自己的統治,最大的敵人就是自由。」

他與程翔的想法一致,同樣認為知識分子注定走向牢獄。但這是認命嗎?站在最前的他,沒有放棄作為知識分子的立場與姿態,他仍然憤然直道:「作為自由的承載者的知識分子,天生就會與專制者成為敵人。這個不是傳統,是必然規律。知識分子要想改變走向監獄的命運,就要改變統治的機制。制度不改變,真正有骨氣的文人就沒有好下場。」

tan171010emilie0306王丹在北京被捕後的起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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