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音樂廠牌新浪潮】廠牌包袱與助力 小塵埃

撰文: 匡翹     攝影: 周耀恩、李浩賢 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17 Jul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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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對較大的廠牌下,小塵埃的Pollie(左)和Jonathan(右)要學懂如何掌握不同人不同的意見。

聽眾聽到的是音樂,但在音樂的背後,需要很多的資源與配合。在音樂工業裏,一直有着一套持之以恆的分工模式。在音樂人背後,經理人安排工作,唱片公司負責發行等事宜所牽涉的人力物力,可以比你想像的多出很多。當然,在獨立音樂的層面,這分工是比較扁平的,但無論是傳統唱片公司、獨立廠牌,甚至是自行營運音樂人,也在摸索一套最適合這時代,也最適合自己的經營方式。

被接納之難

正式訪問完成,錄音停止,Pollie隔了一會後說,「其實我們已經進步很多了。不過今天不知怎麼有點失準。」她評價的是他們受訪時的表現。「之前曾經試過,可能因為我們說得不清晰,失言了,讓我們想學懂好好表達自己。」小塵埃屬於Sony旗下的平原習作,這是Sony旗下的一個計劃,嚴格來說其實不算是一個獨立的音樂廠牌,不過在香港的唱片工業來說這也算是異數。它旗下有四個音樂組合,除了小塵埃外,還有現在主力演唱Bossa Nova的Shandy Gan、鋼琴女生Lillian Wong以及港式樂隊Trekkerz。自2013年推出他們的合輯《Our 1st Works》,他們就各自摸索自己的發展方向,小塵埃是暫時發展比較快的組合。現在的小塵埃,與他們的監製李一丁合作無間。

「加入公司時,我們是覺得太好了,有人可以幫我們做到一張專輯出來,但那時是沒有想像到當中的細節。」Pollie說,「在簽約之前,我們做的事也很個人化,但在簽約後,最大的不同就是要與很多人合作。當我們做了一首歌出來,就給公司聽啦他們說OK後─其實他們也很少說不OK─那時就開始製作與不同的人一起創作。開始時我們有點不習慣,始終我們自己創作的時間很長,但慢慢就發現這帶給我們很大的成長。」

「很多人都會說這可能沒有很大的自由度」,Jonathan說,「以前很多人會給我意見,說在大唱片公司有機會,會逼你做些不想做的事,但我們很幸運,在這大規模的公司裏沒有遇到這種事情。」

 

自我認同不足

2016-new-photo-3s小塵埃簽約Sony旗下本地廠牌,在獨立音樂圈中算是異數。

其實,因為我們不懂,所以就任由他們發揮啦,唱片公司的員工這樣補充。當時代轉變,大型唱片公司也面對轉型的挑戰。像平原習作這類的pet project,其實也讓大型唱片公司可以摸索新時代的發展路向。平原習作現在的成員,與2013年開初時一樣,但當他們希望招募其他成員時,也面對過對方因為害怕失去自由度而不願加入的情況。

對意識上追求獨立的音樂人來說,會對傳統唱片公司的製作模式有戒心。當獨立營運的成本與難度下降,追求創作自由度的音樂人更加傾向不受唱片公司的掣肘。平原習作的定位,其實就在兩者之間,希望讓音樂人可以相對地自由創作,同時得到適當的資源幫助。像小塵埃現在的音樂監製是李一丁,「在一丁幫助下我們的音樂豐富了,很多他與其他合作的樂手也不斷有新的input給我們,讓我們可以更快進步。」Jonathan說。

這些資源甚至不只是音樂上的,例如小塵埃有香港漫畫家門小雷為他們繪製插圖,這讓他們的音樂故事更加立體,「一開始我們也不敢開口叫小雷幫忙,打算等日後的專輯我們更加成熟才合作。但唱片公司就說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做到最好呢?」Pollie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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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塵埃合作的門小雷(右一),為香港近年極受注目的漫畫家。

黑鳥黑歷史

lil-ashes-live-photo-4s小塵埃的現場演出會因為資源多少而決定樂隊的陣容。

「獨立該是一種精神,我想我們仍是走在那條路上的。」Jonathan受訪時,一直有的沒的在彈着結他。Pollie不時會叫他不要吵啦,聽不到問題了。相對比較大的廠牌,讓他們有更多曝光機會,同時也讓他們要面對更多音樂以外的事情,例如合適的應對或一些對自我的肯定。「尤其在一開始時,我的角色比較尷尬,Pollie很明顯就是唱啊,但歌又不一定是我創作的,又有這麼多樂手一起貢獻,那我的定位是什麼呢?」Jonathan摸着他的結他說,「但一丁拉着我要我介入更多,無論在編曲、方向、創作上,也是慢慢我才確立到自己的位置。」

Jonathan隨意地彈着結他,其中一首是Beatles的《Blackbird》。當被要求彈奏這首歌拍攝時,他說這首歌有個故事。「那時是新年的花車巡遊演出,公司有說不如表演一些大家也認識的歌啦。當時我們是有點反叛,就說Beatles的歌應該大家都認識啦。」然後當天他們演出《Blackbird》後,觀眾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氣氛尷尬,「那簡直就是黑歷史」,小塵埃笑說。獨立樂隊該怎樣與大眾溝通呢,唱片公司在學習;音樂人,其實也在學習這點,不只是在大廠牌的音樂人要面對,如果要擴大觀眾的層面,那是所有音樂人都要面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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