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舞浮生

11 Sep 2016

「雖然扇子是道具,但還是身體的動作。對我而言也是身體的一部分。」陳凱的舞蹈系列,一直由身體最基本的一個動作:線性、翻滾、旋轉、旋擰、折彎等延伸,幻化出該動作本身的無限可能。最新作品嘗試拉闊身體的想像,由扇子出發,探索身體的延伸。由沒有指向的純粹動作,到從戲曲而來、意涵豐富的摺扇,陳凱仍然以去蕪存菁的方式,展現身與物的融和。

無以規矩 不成方圓

由戲曲中的摺扇動作開、合、揮、轉、拋、遮、蕩、撲、抖、托、揉,其中的程式化在傳統戲曲訓練中向來有嚴格的規限,動作的變化,也有完整的體系。不止如此,陳凱認為,無論化妝還是扮相,戲曲都有特定意思。然而他這次用動作的角度出發,跳過明確的指向,去挖掘中國戲曲背後的特點。「我總結是一種圓融貫通,戲曲裏的動作都是圓的,這種圓不一定是circle,有時是smooth、coherent,從一個動作到了一個點,會想辦法再下去。」

扇子動作的分類,亦正好符合陳凱追求的路線。在現代舞自主與戲曲規距中創作,他特意向師父學習精準動作,再以不同動作編排與結合,在意義與純動作中跳躍,「這是從放鬆的狀態跳到規矩去學習。中國有句老話:無以規矩,不成方圓。我希望從這種規矩中重新探索這中國語言和動作的特點。」

消失的雅文化

他說扇在各種道具中最唯美,而且技巧繁複。「扇子本來只為撥涼,然而文人把其提高到一種高度。 扇上的字畫都講究,變成了雅文化的符號。」在戲曲一眾道具中,他挑選了屬於文人雅士的摺扇,是因為意識到雅文化的消失,「中國古典的字句,如便娟,從前意指清靈美好的意思,但現在已經沒有人用了。」

莫說高雅文明,他觀察到日常的禮儀也日漸消失,「從前在香港早上見面,會叫一聲早晨,但現在除了保安,幾乎沒人會講。」是以他希望重新透過舞蹈表現,重新發掘這些精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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