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距離

20 Jun 2016

也許有人會想擺脫歷史,但歷史的延續性卻不會因此斷裂。1989年中國的現代藝術大展,象徵着中國當代藝術一個時代的終結,其後部分藝術家離開,部分卻留在中國,開展了全新的由集體走向個人的藝術探索。《世變》展覽邀請中國藝術家回顧歷史,藉此探討上世紀八、九十年代中國當代藝術的轉向。

沉淪的時代

若僅用寥寥數字來述說九十年代的藝術史,能用的是什麼形容詞?談到展覽的概念,策展人陳立和武漠不約而同地想到郁達夫的小說《沉淪》。陳立說:「我十年前就很喜歡這小說,但只一直停留在我腦海裏,我從來沒有想到能把它做一個東西出來。」書中主角沉重憂鬱,卻又找不到發洩的渠道,於是他便唸了一首詩。陳立引用了那首詩裏其中一句,變成展覽的英文母題《That has been, and maybe again》。陳立認為歷史並不是一塊塊的割裂體,它會延續至下一個階段,並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這歷史觀不僅適用於小說中,亦是現實中的影射。郁達夫有的是五四運動的鬱悶,而類似的情緒到了九十年代又再次出現,「那是一種在大型社會運動失敗後出現的情緒,然而,到底是什麼導致這些情緒一再出現呢?」陳立說。

陳立和武漠在敲定展覽藝術家人選時,會挑選有時代性的藝術家,其作品不一定要被納入主流藝術,但其歷史觀須貫穿創作和意念主題。例如蔣志,展覽將展出他在九七年創作、也是藝術創作生涯的第一個錄像作品,它並不像當時的主流藝術般投靠市場,反而是「詩意而浪漫化」的體現出個人面對現實的直接感受。「我想這種特質不光在他這一件作品當中(出現),而是在此之後,一直到今天持續的創作,不管在攝影還是錄像都有所體現。」

觀看的距離

「這個不是回顧展覽,也不是一個總結式的展覽。」是次展覽是非結論性的,所以展出的不盡然是舊作品。武漠指,他們想觀賞者看到的是不同時期藝術家對九十年代問題的反應,及其所發生的碰撞火花。陳立認為,維持一定的時間及空間距離去研究歷史是重要的,時間為人們篩去了情緒,剩下的純粹便是客觀。歷史是延續的,不可以割裂,藝術家當時衍生的想法,經過多年的沉澱後,自然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創作,二十多年後的今天成機成熟,自然可成行。

距離不夠,基於情感上的衝動去研究一個社會議題時,便會陷入主觀及過度簡單化。他們提出對事件保持時間跟空間的距離時,其實跟他們個人背景有關。陳立和武漠年紀較輕,非跟九十年代的藝術家同一時代,而到香港發展後,與內地社會環境保持一些距離,反倒可能是看得更清楚的原因。陳立並不擔心香港觀眾會看不明白:「我覺得如果你真的來到現場,觀看這九十年代的社會問題和當時藝術家在做什麼的時候,你能明顯地感覺到它其實和香港當下社會是有呼應的。」在談起香港的社會運動時,他們認為香港尚未有充足的時間距離,展覽並不會直接討論香港的問題,但觀眾卻可把兩者的相似性連接起來,跨越時間、跨越地域的歷史觀,或者能成為當代社會的一個反襯。

《世變》(That Has Been , and May Be Again)
日期:即日至8月21日(星期一、二與公眾假期休息)
地點:Para Site(鰂魚涌英皇道677號榮華工業大廈22樓)
費用:免費
查詢:www.para-site.org.hk

熱門文章

延伸閱讀

© 2016 One Media Group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

地址:香港柴灣嘉業街18號明報工業中心A座16樓       電話:(852)3605-3705       傳真:(852)2898-2590

《明周》圖文均有版權,未經許可,不得轉載至任何印刷品或上載互聯網。如有侵權,本刊將循法律途徑追究。特此聲明。《明周》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