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巴黎的正義

11 Aug 2016

在最理想的狀態下,音樂創作可以用迂迴但有效的方式改變世界。但在現實中,最難的往往不是創作,而是怎樣策展議題,建立一個場景,讓音樂發揮最大效力,成為改變人心的那記重擊。

2015年12月,在巴黎著名劇場Le Trianon,有一場陣容強大的演出。搖滾勁旅Radiohead的Thom Yorke演出名曲《Fake Plastic Trees》、仍未正式出版的《Present Tense》,又與Red Hot Chili Peppers的Flea合奏《Atoms for Peace》,而Patti Smith、Warren Ellis等殿堂級音樂人亦同場參與。根據傳統,搖滾巨星同台,除了是音樂節,便是需要為特定議題發聲的場合,這場《Pathway to Paris Live》的議題就是氣候正義。

要通往巴黎,因為當時在巴黎正舉行聯合國氣候峰會,討論會否設立具法律約束力的氣候協議。但因牽涉了跨國企業的利益,如資助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其實損害了大型能源企業的利益,甚至違反了世界貿易組織的規定,故連美國國會也反對接受有約束力的協議。民間的再生能源活動,就是對抗這些大企業甚至政府的主要武器。而要讓大眾關注這議題,辦一場有吸引力的音樂會,是弱勢的民間組織少數有效的方法。

組織中那個Paris大概語帶雙關,創辦人之一的Jesse Paris Smith是這場演出的靈魂所在。她自己也是一名音樂人,但她有一個更讓關注的身份─她是傳奇音樂人Patti Smith的女兒。在她的人脈幫助下,這場讓國際關注的音樂會才得以舉行。

然而在音樂會的最後,當演出者向觀眾鞠躬鳴謝後,世界是否就改變了呢?答案是否定的。但世界必須明白,所有的不公義,自有它們存在的來龍去脈,要將它們修正,要用的努力甚至要比建立它們所用的更多。一場音樂會,不能改變這麼多。音樂可以讓人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應該行動了,但最後有否行動,其實也是個人的選擇─這是音樂的美好之處,也是它無力之處。

但”Pathway to Paris”不是一次性的活動,他們會在不同的城市舉行音樂會、電台演出等,近日他們又推出了《Pathway to Paris Live》的網上版專輯。如此持續為議題發聲,只是為了帶出一個資訊: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是可行的,而在當下,就應該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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