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大選後的藝術生態(一):破壞藝術的價值觀

撰文: 匡翹     攝影: 譚志榮、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01 Dec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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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當選成為了紐約藝術界的夢魘,同時卻也是他們反思的契機。)

事後分析總是容易的,但其實在大選前一星期,紐約藝術圈的人士,每每就在討論這兩件事:一是對特朗普當選的恐懼,二是疑惑到底這樣的人為什麼可以去到競選的最後階段呢?事實上藝術圈的人是輸了。勿論在藝術中心的曼克頓區,希拉里無懸念地得票高於特朗普;當你走進曼克頓的畫廊,問每一個人,他們的答案也是類同。人們不喜歡特朗普,甚至無關他的文化政策,而是覺得這個人與自己的價值觀甚至審美完全迥異。但特朗普還是贏了。對於紐約的藝術圈,這意味着什麼呢?


Chelsea區的Joshua Liner Gallery,在競選的最後階段舉辦了名為《Why I Want to Fuck Donald Trump》的展覽。「這題目是借用了J.G. Ballard的作品名字《Why I Want to Fuck Ronald Reagan》。」這個展覽的策展Alfred Steiner說,1968年,列根競逐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而J.G. Ballard就出版了這作品,以仿科學期刊的手法,諷刺列根這個「媒體政客」。

「這種媒體政客其實反映了人民某種反智、易受欺騙的傾向。用吸引的方式,包裝出一個美麗的未來,而當中充滿矛盾而不可全部實行的細節。特朗普與列根,有着這樣的同質性。這是展覽如此命題的主因。」他說,「但其實不只是特朗普,連希拉里都一樣,她本來就是名人了,而且也能動用她名人的人脈資源,去爭取最大的曝光,確立媒體的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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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 Powhida作品《Study for Some Names For Drumpf 》)

 
|媒體政客的謊言|

這場展覽即使是以特朗普為題,但亦有很多針對希拉里的作品,最常見的就是同時諷刺二人,「我不希望這展覽純粹是支持民主黨。藝術不應該是這樣的,當我設定了這個題目後,藝術家們都可以自由創作,而這題目針對的其實不只是特朗普,而是所謂的名人政治,及其在背後運作的權力系統。」

Alfred來說,希拉里並不可取,但在這場選舉中,特朗普代表了一種更有破壞力的能量。

「我自己的作品,是用性器官組成出兩位候選人的臉孔─對我來說,這兩個名人都是極差的選項,他們都代表了現存美國的權力架構,在根本上沒有什麼不同。在架構力量方面,希拉里甚至是更能調動資源,進行壓迫。但特朗普卻代表了另一種能量,他偏狹而廉價,為了挑起話題甚至會放棄美感或崇高的價值,他代表了人民心中一些下層的慾望,並通過社交媒體去聚合力量,迫使支持者與反對者,都成為他的資源之一。而當他真的受到人民的授權,這可以說是藝術圈的巨大挫敗。我們對美的追求,敗給那不可信而又醜陋的謊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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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展覽作品不只針對特朗普,例如此幅釘上希拉里舌頭的作品《Hill Yeah!!》。
2 歷來選舉的周邊產品,亦被藝術家放進作品之一。
3 Antony Micallef 直接在煙盒上繪畫的作品《TrumpCigaret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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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次展覽的策展人Alfred Stei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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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選後的藝術生態(二):藝廊堅守獨立空間》
《美國大選後的藝術生態(三):不放棄改變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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