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生功架的丑生 梁醒波亦莊亦諧 文蘭眼中的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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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生功架的丑生 梁醒波亦莊亦諧 文蘭眼中的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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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芳芳曾向梁醒波求授搞笑心法。波叔妙答:「妳學唔到㗎,觀眾見到我面啲肥肉震震下,就自然會笑。」這是香港電影資料館一級助理館長龍智傑跟我分享的故事。外表福相圓潤肉足秤就是諧星致勝關鍵?波叔當然只是謙虛。

千表萬化的表情、控制得宜的節奏感、純熟流暢的肢體語言,三缺一?萬萬不可。波叔的「瞬間變臉」,連許冠文都有模仿;具音樂感的停頓,周星馳也有相似功藝。「波叔嗰種好似甩beat、反應遲咗嘅表現,係為咗製造喜劇效果。」他絕非獨沽一味的諧星,搞笑都要認真﹗龍智傑說:「佢當年參考好多荷里活電影,好似萊路與哈地、差利卓別靈等等,都令佢時有創新嘅演繹手法。」

「呆佬」是波叔的經典喜劇角色之一,後來劉青雲也有演過呆佬。
「呆佬」是波叔的經典喜劇角色之一,後來劉青雲也有演過呆佬。
電影資料館一級助理館長龍智傑(左)與梁醒波長孫梁智宏(右)年初已開會籌辦「我們的波叔」回顧活動。
電影資料館一級助理館長龍智傑(左)與梁醒波長孫梁智宏(右)年初已開會籌辦「我們的波叔」回顧活動。

兩胖夥拍展現南北衝突

波叔有一個大受歡迎的「南北」系列,幾齣影片描寫60年代南來上海邦與本地人的文化差異。「梁醒波同劉恩甲,一個南腔一個北調,《南北和》、《南北一家親》同《南北喜相逢》用搞笑手法講南北派嘅生活衝突,引起觀眾共鳴。」兩位影星體型同樣「圓碌碌」,拍檔演出甚有火花。「南北」系列當年大受歡迎,並將於八月在香港電影資料館重映。

梁醒波和劉恩甲(右)扮演不和的南方及北方人,竟有點點呼應現代的中港矛盾。
梁醒波和劉恩甲(右)扮演不和的南方及北方人,竟有點點呼應現代的中港矛盾。

除演浮誇惹笑的人物,他也能駕馭莊嚴的角色,如《花都綺夢》的馬田,被讚譽「戲路闊,演法深」。波叔當電影明星前已是知名粵劇老倌,演過無數劇目。今次為他誕辰110周年籌辦的「梁醒波.伶影之間」展覽,正正強調他的雙重身份,聚焦舞台上及銀幕中的精湛演出。「展板會介紹生平,展出館藏劇照,同埋家人提供嘅相。文字集中講佢點樣將舞台經驗帶到電影。」

「做邊」做出頭來

波叔出身戲劇世家,父與姐都是戲班中人,他曾形容自己渾身戲劇細胞,頭髮、血液都識做戲。他一開始接受文武生訓練,有南派拳術的造詣。後來因為身材發福,轉演丑生,但維持半丑生半文武生風格,破格演花面丑生、袍甲丑生等。「丑生行內叫『做邊』,即係次要啲嘅角色,但波叔開闊丑生戲路,例如《紫釵記》佢一人分飾兩角,演崔允明同黃衫客,做勻丑生同文武生。」

《紫釵記》劇照
《紫釵記》劇照

《梁醒波傳──亦慈亦俠亦詼諧》一書記載羅家英讚揚前輩波叔的專業,說他演出《還君明珠雙淚垂》「扮醉騙女」一幕,即使背對觀眾,仍繼續演戲,帶其他演員投入角色,絕不欺場。

波叔爆肚功力也備受稱頌,神來之筆不斷。「以往粵劇只有場口,無具體劇本,好多都要由老倌執生,波叔靠經驗臨場隨機應變。」絕對相信即興創作學不來,靠的是演員秒轉的腦袋。從舞台走到銀幕,再邁入電視,他每每成功轉型,僥倖難成雙,更遑論三連發,力證實力非凡。

兒女難忘父寵愛

波叔二女文蘭曾跟父親合演多部電影,十年前剖白:「自從父親過身,沒看過一場大戲。一來我難過,二來我認為父親的演藝是後無來者,我很自私的講一句,我只欣賞他一個。」在外他是後輩良師,在家他是兒女慈父。從兒女的深切惦記,可見他水銀燈下的慈父身影。台上台下他都是個有情有義,有血有肉的人。

(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喜劇之最:雄.雙.喜展覽
日期:7月27日至10月1日
地點:香港電影資料館
查詢:www.lcsd.gov.hk/CE/CulturalService/HK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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