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創作】由《時間機器》探索穿越時間的裂縫 命運可否重新再來 - 明周文化

【科幻創作】由《時間機器》探索穿越時間的裂縫 命運可否重新再來

撰文: 胡雅雯

26 Apr 2018

搭飛機穿過國際換日線算不算追趕時間偷來一日?時間的本質自古希臘便被探討,從喬治·威爾斯的《時間機器》(The Time Machine)(1895)被認為是「科幻小說誕生元年」到早前的穿越時空的日劇,時間未曾停止,人類對時間旅行(Time Travel)的想象似乎總有寫不完的故事。

彌補遺憾還是探索未來

在藝術的可能性空間裡,時間旅行的故事沿著兩個方向展開:回到過去(Backwards Time Travel )與越到未來(Forward Time Travel)。

昨日之日不可追,彌補遺憾常常是回到過去的心理訴求。一如一月開播的日劇《Repeat: 改變命運的十個月》就表述了這樣一種心理境遇。劇中,故事一開始主角筱崎鯰美接到一通神秘電話,說「一小時後的6點45分將發生地震」,伴隨著神秘預言的應驗,一個命運重啟的機會隨之而來。赴約後才發現,通過「REPEAT」,大家可帶著現在的記憶回到10個月前。

repeat1《Repeat: 改變命運的十個月》提出了時間裂縫的概念。

在有些人堅定有些人猶疑的過程裏,才發現原來參加重啟的九個人都有各自想要彌補的遺憾:圖書館工作的筱崎因為小朋友的一通意外而錯過男友的求婚以至分手;本想成為攝影師的毛利因同事陷害被迫離隊,成為夜總會服務員;咖啡館老闆天童打算搶先Instagram上的大熱甜品發售,賺個盆滿缽滿;落榜的坪井想帶著對考題的記憶考入東京大學,不再被人恥笑……

然而,回到過去命運是否真的可被改變?一開始大家都如願以償,女主角筱崎成功躲過小朋友的意外而獲得男友求婚,補習生坪井也順利考上東大揚眉吐氣,生意拮据的公司職員鄉原靠賭馬大賺一筆……然而,從他們得知一同回到過去卡車司機高橋的死亡開始,重複時間中從未發生的事卻開始出現,命運仍是不受控制。

來回過去未來的可能

除了彌補個人遺憾,回到過去還有著對時代創傷的彌補。1985年荷里活名作《回到未來》是其中意義深遠的一部,主角馬丁通過回到30年前,將懦弱無能的父親和死板保守的母親變得活潑開朗、成功而有生機。這是兩代人的對話與和解,亦暗指80年代列根政府試圖從頹廢中煥發生機、迎來「美國清晨」的號召。《回到未來》不僅回返1955年改寫歷史,主人公後來又從1985年穿越30年後的2015年。

back-to-the-future《回到未來》創作的突破是來回過去與未來。

跨越未來的故事往往帶着人們對未來世界發展,尤其是科技發展的想象,以及對人類前途的思考。俗話說,「天上只一日,地上已百年」,如果說時間旅客本人與外界時間進程有差異時,時間旅行便可實現,那麼「越到未來」的時間旅行甚至在技術上也有其可能性。例如2005年太空人Sergei Krikalev以每小時 17,000 英里的速度環繞地球 803 天,這意味著間流逝對於他比在地面每50秒便會慢1秒。在這種差異裏,當他返回地面,實際上已經歷了變化如新的世界。只是這種變化微乎其微,還不足以看到巨變,但諸多科幻故事由此展開,為觀者提供另一種視角審視歷史發展。

跨越時空的媒介:時光機

不論是回到過去還是越到未來,從當下的時間點抵達另外一端常常需要某種介質,這種裝置通常被稱為「時光機」(Time Machine )。在《哈利波特—阿茲卡班的逃犯》中,這一倒轉時間的裝置被稱為Time-Turner(時光轉換器),妙麗通過這一裝置解決課程時間衝突的問題,從而完成所有自己想要修讀的科目。《尋秦記》裡的項少龍也是進入一個半球形的時光穿梭機而成功回到秦朝。

harry-potter-time-turner《哈利波特—阿茲卡班的逃犯》中的Time-Turner(時光轉換器。

日本是東亞國家最喜歡創作跨越時空的民族,有多次被翻拍的《穿越時空的少女》,近年熱作《你的名字》穿越時空的幻想投射。縱使《你的名字》今日被不斷解讀成「311」東北大地震的創傷彌補,新海誠在去年東京舉辦的「新海誠展」已說明《你的名字》是他早於「311」前編寫的劇作,及後由東宝編劇補筆,「彌補」命題可能只是集體投射。慧星墜落,時空調亂,歷史自動消失,人的記憶亦隨之漸漸褪色。《你的名字》提出一個有趣的問題:一旦出現「時光機」(Time Machine )的契機,我們如何在時空倒置的情況下,在深似海的大腦鎖緊記憶。

除了實體的裝置,日劇《Repeat》裡面用了「時間裂縫」的概念,想要回到過去的參與者被帶到一個洞穴。在這個特定的時間,一束光從洞穴深處照入,主角們的記憶回到10個月前的身體,一切從新來過。

穿梭時空的可能

但無論時間機器的造型如何,科學上對穿梭時空的理論支持主要是蟲洞(Wormholes)、黑洞(Black Hole)和時間膨脹(Time dilation)。而愛因斯坦在上世紀三十年代,想出粒子的不確定性,提出「量子糾纏」的預想。只要有「量子糾纏」便可以跨越時間與空間。愛因斯坦在生時否定,這幾年被印證其可能性。

延伸閱讀:愛因斯坦也有困惑的時候 量子力學的神秘面紗

yourname02新海誠《你的名字》提出:假如人類跨越時空,我們可能在錯亂的時空中漸漸失去記憶。

時光旅行並非沒有問題,尤其當穿越者帶著某種改變命運的想法時,顯然歷史便不再按照原有的軌跡重複。設想你穿回過去,在你父親出生之前,將你的祖父殺死或阻止你的祖父和祖母見面,那麼作為穿越者的你存在邏輯便被打破——這就是法國作家赫內·巴赫札維勒(René Barjavel)在《不小心的旅遊者》(Le Voyageur Imprudent, 1943》中提出的「祖父悖論」 (grandfather paradox)。此外,關於時間旅行還有諸多悖論,如:存在悖論(existence paradox)。

但是正如霍金所說:即使事實證明時間旅行是不可能的,但重要的是我們要理解為什麼這是不可能的。

時間旅行雖然有理論上的可行性,但其究竟是否能夠實現還是未知,或者真的實現又是否所有發生的事都是人們所期待的呢?或許世間並沒有一種真正的如願以償,但也因此促成了生命的可貴。

歷史的長河中,往前看亦是往後看,而反之亦然。如果有時光機,你想去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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