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民專欄:南澳天然風

撰文: 劉偉民

19 Oct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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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delaide的型格小餐廳,打開酒單,眼前盡是Natural wine。Ochota Barrels、Shobbrook、Gentle Folk、David Franz、Ruggabellus,澳洲朋友說,這是最新潮流,在悉尼尤其流行,好像不點叫一瓶Natural wine伴餐是犯罪。原來天然風已經由舊世界吹到新世界。

與幾年前到訪,Adelaide本身已經變身。因為申請酒牌制度放寬,昔日只有大型飲食場所才可賣酒的法例不再,小餐館小酒吧湧現,把荒廢的舊區,例如Leigh Street活化成潮人蒲點,正好為祟尚天然簡約的Natural wine提供發光發熱良機。

由Adelaide開車東行不需一小時到達Adelaide Hills產酒區,相約了Ochota Barrels、Gentle Folk、Murdoch Hill、Ngeringa、Manon、Deviation Road等莊主在隱世Pizza酒吧Lost In A Forest見面。他們是同道人,認為澳洲Fruit bomb年代已過,應該還葡萄一個自由,盡量少干預,盡量少添加。天氣年年不同,凡人不應扮上帝。

澳洲酒業起步的時候,釀酒師把葡萄酒釀得又濃又甜,爭取到不少嫌舊世界葡萄酒太溫柔單薄的消費者。遇上天氣不對的一年,便設法修正改造,年份變化少,消費者買得安心。問題是,天然的葡萄酒不再天然,年年相近的味道也逐漸令人失去喝酒的樂趣。

這些新一代崛起的酒莊,從心出發,不惜放棄鞏固的市場,拋下南澳釀酒傳統的包袱,釀造出風格截然不同的葡萄酒。參加《Gourmet Traveller WINE》在National Wine Centre舉行的年度最佳釀酒師頒獎典禮,雜誌不但歌頌傳統釀酒師,也設年輕釀酒師獎項,今年Murdoch Hill的Michael Downer便獲此殊榮。

Ochota Barrels那一頭蓬鬆長髮的Taras Ochota,比一臉鬍鬚的Michael Downer可能看起來更不像一位澳洲釀酒師。他與太太Amber,是流落南澳的嬉皮士,年輕時在一隊Punk樂隊彈一柄Rickenbacker低音結他,偶像是The Dead Kennedys。後來在意大利釀酒,帶着對意大利葡萄品種的熱愛輾轉去了Adelaide Hills成立Ochota Barrels。

他叫我到他的酒莊走走。酒莊也是他的安樂窩,在Basket Range的山頭,擴建客廳的工程正進行中。他帶我鑽進旁邊的酒坊,酒桶疊上四層,是如假包換的車房酒莊。他拿着膠管興奮地從不同酒桶抽酒給我試味,每款酒只有幾桶,甚至一桶,Father’s Milk、Weird Berries、Hello Morning Roses、Home、Fugazi,各有各故事。即使不干預,也不一定只得一種味道。

Taras手舞足蹈對我說,Mick Jagger較早前來過,喝得歡天喜地。不難想像,我的心已在唱《 (I Can’t Get No) Satisfaction》。

(每月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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